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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解读(十六):经济是怎样运转的?——社会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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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山矿工 发表于 2017-11-13 20:4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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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解读(十六):经济是怎样运转的?——社会再生产
原创 2017-11-13 马宁 科学的历史观
关键概念:
再生产——不断反覆进行的社会生产过程。

一、社会生产划分为两大部类

《资本论》第二卷比较冷,研究的人不多,在一般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上都是一笔带过。马克思在这一卷中研究的问题比较专业,论述也比较抽象,所以不太为人重视。前边我已经向大家介绍了产业资本的流通、产业资本的周转和流通费用,这些内容都属于第二卷。这一章我向大家介绍第二卷的最后一部分内容,社会再生产。这部分内容也被认为是第二卷中最重要的部分,研究的人相对也比较多一些。这部分也是第二卷中我反复阅读次数最多的一篇。这部分内容,由于种种原因,马克思写得比较复杂,在这里我尽量用一种简单的方式介绍给大家,同时有部分内容,特别是与货币生产有关的一些内容我就舍弃掉了。主要是因为这些内容要么太复杂,要么带有太强烈的那个时代的烙印,和当代经济已经有很大差别了。但是主要的东西我都写在下边了。

什么是再生产呢?再生产其实也就是连续起来的、反复进行的生产过程。马克思说,“不管生产过程的社会的形式怎样,生产过程必须是连续不断的,或者说,必须周而复始地经过同样一些阶段。一个社会不能停止消费,同样,它也不能停止生产。因此,每一个社会生产过程,从经常的联系和它不断更新来看,同时也就是再生产过程。”

在第十三章我们提到过,如果把商品资本作为产业资本流通的开端和结尾,考察的就是商品资本的流通。商品资本出现是市场上,变换为货币资本;货币资本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进入生产过程成为生产资本,生产过程结束后再次成为商品资本出现在市场上。商品资本的流通有一个特点,就是商品资本出现在市场上时,已经包含了剩余价值。所以商品资本的流通,包含了预付资本和剩余价值的流通;此外,因为在商品资本的流通过程中经历了生产阶段,还包括了新的剩余价值的生产。因此,以商品资本的流通作为分析社会再生产的基础,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市场上我们会看到各种商品,五花八门,中国海关把所有商品分成了22个大类99章,其中又细分出无数个品种来。有一些商品究竟该如何归类,是连专家都头疼的问题。但是不论商品如何庞杂,按照其最终的归宿来说,却可以简单地划分为两大类:第一大类商品是用来生产的,进入生产消费,比如水泥、钢材、原油、有色金属等等。另一大类是用来生活的,进入个人消费或者生活消费,比如食物,衣服,鞋,包,笔,等等。当然了,有一些商品是既可以用来生产也可以用来消费的,比如水,除了饮用外,差不多所有的工业部门都离不开它。但是同一个商品,它肯定不能同时进入生产和生活消费,它要么进入生产消费,要么进入生活消费。所以,按照商品最终的用途,马克思把社会的总产品,分成两大部类:“Ⅰ.生产资料:具有必须进入或至少能够进入生产消费的形式的商品。Ⅱ.消费资料:具有进入资本家阶级和工人阶级的个人消费的形式的商品。”

这两个部类,每一部类拥有的所有不同生产部门(生产不同的商品),总合起来都形成一个单一的大的生产部门:一个是生产资料的生产部门,另一个是消费资料的生产部门。两个生产部门各自使用的全部资本,形成社会资本的两个特殊的大部类。所以,马克思把整个社会生产也分为两大部类。生产生产资料的部类和生产消费资料的部类。

二、简单再生产

按照剩余价值理论,资本主义商品的价值,分解成三部分:第一部分用来弥补生产中转移到商品价值中去的不变资本的价值,包括和物质资料一同一次性加入到商品价值中去的流动资本的价值,以及只是部分转移到商品价值中去的固定资本的价值。第二部分用来弥补生产中支付的劳动力价值,也就是不变资本的价值。第三部分就是生产中创造出来的剩余价值。马克思用字母c代表补偿不变资本的部分,字母v代表补偿可变资本的部分,字母m代表剩余价值部分。下边用《资本论》中的例子来说明两大部类之间的价值交换。

这个例子是一个简单再生产的例子,所谓的简单再生产就是在生产规模不变的基础上的再生产。每一次再生产的规模和上一次以及下一次都是一样的。简单再生产是一种相对比较简单的再生产模式,比较易于理解。简单再生产意味着所有剩余价值都被资本家个人消费掉了,没有再投入到再生产过程中去以扩大再生产规模。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按照原有的规模得到补偿,所以虽然再生产规模没有扩大,但是也没有缩小。至于工人的工资,默认为全部被工人消费掉了。事实上工人手中的工资的结余对再生产的分析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假设社会上只存在两个阶级,一个是产业资本家阶级,另一个是工人阶级。当然实际上是还有其它社会阶级的,但是为了简单起见这里就忽略掉了,而且对再生产的分析也确实没有太大影响。在这样一个社会中,现在有下边这样规模的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的生产。

Ⅰ:4000c +1000v+1000m= 6000
Ⅱ:2000c +750v +750m = 3500

第Ⅰ部类商品价值总合为6000(单位是无所谓的,可以是万,亿,英镑美元人民币劳动时间都可以),其中用来补偿不变资本价值的部分为4000,补偿可变资本价值的部分为1000,剩余价值为1000。第Ⅱ部类商品价值总合为3500,其中用来补偿不变资本价值的部分是2000,用来补偿可变资本价值的部分是750,剩余价值是750。两大部类商品的价值总额为9500,剩余价值率都是100%。先假设没有货币作流通中介,这样更直观一些。第Ⅰ部类是生产生产资料的,工人得到的价值1000的商品,只能用来生产,不能用于个人消费;同样第Ⅰ部类的资本家得到了价值1000的剩余产品,也只能用来生产,也不能用于个人消费。但是我们已经知道,这是一个简单再生产的模型,不论工人还是资本家都必须把他们得到的收入全部消费掉。那怎么办呢?

第Ⅱ部类是生产消费资料的。其中有价值2000的商品用来弥补消耗掉的不变资本。但是,这些商品只能用来消费,不能用来进行下一次的再生产。那怎么办呢?

于是,在第Ⅰ部类中,现在有价值1000Ⅰv和1000Ⅰm的商品不能消费;在第Ⅱ部类中,现在有价值2000Ⅱc的商品不能生产。结果就是,如果单独看,不论第Ⅰ部类还是第Ⅱ部类的再生产都无法进行。但是,如果把两个部类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第Ⅱ部类恰好可以为第Ⅰ部类提供它所需要的消费品,而第Ⅰ部类恰好可以为第Ⅱ部类提供它所需要的生产资料。于是问题解决了。第Ⅰ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与第Ⅱ部类的资本家互相交换,第Ⅰ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得到了生活资料,第Ⅱ部类的资本家得到了生产资料。这样第Ⅰ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活下来了,可以进行再生产了;第Ⅱ部类的资本家也得到了再生产所需要的生产资料,可以进行再生产了。于是有了下一次再生产。

可是,且慢,第Ⅰ部类中的4000Ⅰc怎么样了呢?第Ⅱ部类中的750Ⅱv和750Ⅱm又怎么样了呢?4000Ⅰc是用来补偿第Ⅰ部类中消耗掉的不变资本的,这些不变资本是生产资料,而第Ⅰ部类本身就是生产生产资料的。因为第Ⅰ部类中有很多企业在生产各种各样的生产资料,所以在第Ⅰ部类内部每一个企业都能再买到自己需要的生产资料,也都能把自己的生产资料卖掉。也就是说,价值4000Ⅰc的商品通过第Ⅰ部类内部的相互交换重新配置好了,为下一次再生产做好了准备。当然也有可能一个企业生产的商品自己也需要(比如发电厂自己也要用电),所以就有一部分商品不与其它商品交换了,而是直接用在自己企业的下一次再生产中了。类似的,第Ⅱ部类的工人和资本家把各自的收入全部都消费掉了。因为第Ⅱ部类本身就是生产消费资料的,所以,价值750Ⅱv和750Ⅱm的第Ⅱ部类商品之间的相互交换,使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消费品。

这样,在下一次再生产开始之前,第Ⅰ部类又有了价值4000Ⅰc的生产资料,第Ⅱ部类又有了价值2000Ⅱc的生产资料。于是,就有了第二次再生产,规模与第一次一模一样:

Ⅰ:4000c +1000v+1000m= 6000
Ⅱ:2000c +750v +750m = 3500

然后再进行两大部类内部和两大部类之间的物质变化,再进行第三次规模不变的再生产,这样一直延续下去。通过上边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简单再生产可以顺利进行下去的话,除了产业结构必须合理,每个企业生产的都是市场上需要的商品、每个企业和个人都能从市场上得到自己需要的商品之外,还有一个商品价值量上的数量关系,也就是Ⅰv与Ⅰm的和一定要等于Ⅱc。如果Ⅰv与Ⅰm的和大于Ⅱc,那么第Ⅰ部类与第Ⅱ部类交换完了产品之后还有剩余,这些剩余将没有用处。如果Ⅰv与Ⅰm的和小于Ⅱc,那么第Ⅱ部类与第Ⅰ部类交换完了产品之后还有剩余,这些剩余也没有用处,而且第Ⅱ部类的再生产将不能按照原来的规模进行。所以,非常重要,Ⅰv与Ⅰm的和一定要等于Ⅱc,也就是这样一个在差不多所有政治经济学教科书里都能看到的公式:

Ⅰv + Ⅰm = Ⅱc

这表明了两大部类在社会再生产中的价值量上的关系。

在现实商品经济中不可能没有货币。货币在两大部类之间和两大部类内部的商品交换中起到了中介作用。第Ⅰ部类的资本家不是给工人价值1000Ⅰv的商品,而是支付了价值1000的货币,工人用这1000货币从第Ⅱ部类资本家那里买来了价值1000Ⅱc的商品消费。第Ⅰ部类资本家用价值1000的货币从第Ⅱ部类资本家那里买来了另外那价值1000Ⅱc的商品消费。这样,就有价值2000的货币从第Ⅰ部类流到了第Ⅱ部类。但是,马上,第Ⅱ部类资本家用这价值2000的货币从第Ⅰ部类那里购买生产资料,也就是购买1000Ⅰv和1000Ⅰm。于是,这价值2000的货币又流回到了第Ⅰ部类那里。很显然,如果这个货币流通是从第Ⅱ部类开始的,那么最后这些货币也还是会回到第Ⅱ部类中去。

至于第Ⅰ部类内部和第Ⅱ部类内部的货币流通,很容易理解,也是从哪里开始的最后回流到哪里去。因此,在简单再生产中,货币数量也和生产规模一样是不变的。

三、扩大再生产

但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这样规模不变的再生产是非常罕见的。正常情况下,都是生产规模越来越大。所以,现实中存在的不是简单再生产,而是扩大再生产。与简单再生产不同,扩大再生产要求资本家不能把所有的剩余价值都吃光用光,而是在生活消费之外还有剩余,只有这样,才有产品能够追加到下一次再生产中去,以扩大生产规模。还是用《资本论》中的例子来说明。在第一次再生产中,有这样一个规模的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的生产。

Ⅰ:4000c +1000v+1000m= 6000
Ⅱ:1500c +750v +750m = 3000

两大部类的商品价值总合是9000,剩余价值率仍然都是100%。显然,现在Ⅰv与Ⅰm的和(2000)大于Ⅱc(1500)了。如果是简单再生产,这将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但是对于扩大再生产来说,这却是必须的条件。还是先假设这里没有货币。假定1/2的Ⅰm=500(也就是Ⅰv与Ⅰm的和超过Ⅱc的部分)用于积累。在第一次再生产中,Ⅰc与Ⅰv的价值比例是4:1,如果假设技术、管理水平等等都是不变的,那么追加的投资在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上的分配比例就仍然是4:1。于是,这500中的400作为ΔⅠc,100作为ΔⅠv。剩下的1/2的Ⅰm=500用于资本家消费,和Ⅰv=1000一起与Ⅱ部类产品交换。Ⅱ部类的1500Ⅱc与1/2Ⅰm+Ⅰv交换,使Ⅱ部类获得了再生产所需的生产资料。

但是这时扩大再生产还不能实现。400ΔⅠc和4000Ⅰc一样,在第Ⅰ部类内部交换分配。100ΔⅠv则与1000Ⅰv一样进入了消费,与第Ⅱ部类产品进行交换。因为此时1500Ⅱc已经全部交换完毕,而Ⅱv又全部被工人自己消费掉了,所以这100ΔⅠv只能与Ⅱm交换,交换到100Ⅱm。Ⅱ部类资本家把这100ΔⅠv生产资料追加到1500Ⅱc交换到的1/2Ⅰm+Ⅰv的生产资料中去,形成ΔⅡc,同时相应的按比例(Ⅱc:Ⅱv = 2:1)从Ⅱm中追加50Ⅱm给工人,形成ΔⅡv。最后,Ⅱ部类资本家剩下的用于消费的部分只有750Ⅱm  - 100Ⅱm  - 50Ⅱm = 600Ⅱm。

于是,现在有了第一个扩大的再生产:

Ⅰ:4400c +1100v+1100m= 6600
Ⅱ:1600c +800v +800m = 3200

两大部类的商品价值总合变成了9800,比第一次增加了800。如果考虑到货币的作用,那么在整个再生产过程中,货币时而作为货币资本出现,时而作为流通手段出现。

首先,追加在不变资本上的400ΔⅠc,在Ⅰ部类各个企业间分配时,需要货币的参与。因为很明显,这里涉及的不只是某一个资本家或某个垄断组织,而是整个参与到Ⅰ部类生产中的经济主体,它们都有各自的利益,它们都作为对立的角色出现在市场上。同样,补偿固定资本的部分Ⅰc也如此在Ⅰ部类中流通。和简单再生产一样,货币流通从哪个地方开始,最后就回到哪个地方。不同的是,因为流通的商品多了,所以需要流通的货币量也多了。

其次,Ⅱ部类尽管是生产消费品的部类,但不会有资本家发给工人实物作为可变资本Ⅱv。这里边同样需要货币。货币首先作为资本由资本家支付给工人购买了其劳动力,而后再作为流通手段从工人手中流回到资本家手中,购买了Ⅱv部分的商品。这样货币又回到了资本家的手中。因此,这部分货币在Ⅱ部类内部循环。扩大再生产所需的ΔⅡv也如此进行。只是因为流通的商品多了,所以需要流通的货币量也多了。

再次,Ⅱ部类资本家用来消费的那部分剩余价值(Ⅱm)也是依靠一笔在Ⅱ部类中循环的货币完成的。只是因为用来消费的剩余产品越来越多了,所以需要流通的货币量也多了。

第四,Ⅰ部类资本家用一笔货币作为可变资本购买了工人的劳动力,而后Ⅰ部类工人用这笔货币作为流通手段从Ⅱ部类购买了消费所需商品;Ⅰ部类资本家用一笔货币向Ⅱ部类资本家购买了消费所需商品。Ⅱ部类资本家用这两笔货币向Ⅰ部类资本家购买生产资料,以进行再生产。这样,这两笔货币又回到了Ⅰ部类资本家手中,并且完成了两大部类间的产品交换。作为ΔⅠv追加到Ⅰ部类可变资本上的那部分货币资本,也经历了与Ⅰv相同的流通过程。

可以理解,和简单再生产一样,这个过程是从Ⅰ部类作为起点还是Ⅱ部类作为起点,实质上都是一样的:货币并不因此而积累在哪一个部类中。只是因为流通的商品多了,所以需要流通的货币量也多了。

在第一个扩大的再生产之后会再进行类似的过程。Ⅰ部类资本家用1/2Ⅰm=550进行积累,1/2Ⅰm与Ⅰv一起与Ⅱ商品交换进行消费。因为/2Ⅰm+Ⅰv=1650大于1600Ⅱc,从800Ⅱm中提取50Ⅱm与之交换。Ⅱ部类因为生产资料多获得了50,所以相应的有25Ⅱm作为ΔⅡv追加到下一次再生产中。Ⅰ部类用于积累的550Ⅰm,440成为ΔⅠc内部分配,110成为ΔⅠv与Ⅱ部类商品交换,所以相应的再从Ⅱm中提取55作为ΔⅡv。所以Ⅱ资本家消费的部分为800Ⅱm-(50Ⅱm+25Ⅱm)-(110Ⅱm+55Ⅱm)=560Ⅱm。于是有了第二个扩大的再生产:

Ⅰ:4840c +1210v+1210m= 7260
Ⅱ:1760c +880v +880m = 3580

两大部类的商品价值总合变成了10840,比上一次又增加了1040。按照同样的方法又可以再进行下一次扩大的再生产,只要没有生产规模的限制,就能一直持续下去。

四、社会再生产的公式

看起来扩大再生产的进行确实比简单再生产要复杂许多。如果您一遍看不懂,没关系,多看两遍就明白了。实在看不明白,也没关系,看看下边的数量关系就可以了。和简单再生产一样,除了要求产业结构必须合理之外,两大部类之间也还有一个价值的数量关系。只不过这数量关系比简单再生产要复杂一点。在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上,常常列出这四个公式:

Ⅰc + Ⅰv + Ⅰm >Ⅰc + Ⅱc                                                              …………①
Ⅱc + Ⅱv + Ⅱm >Ⅰv +Ⅰm/x +Ⅱv +Ⅱm/x                                     …………②
Ⅰc + Ⅰv + Ⅰm =Ⅰc +△Ⅰc +Ⅱc +△Ⅱc                                      …………③
Ⅱc + Ⅱv + Ⅱm =Ⅰv +△Ⅰv +Ⅰm/x +Ⅱv +△Ⅱv +Ⅱm/x             …………④

在这四个公式中,Ⅰm/x代表第Ⅰ部类剩余价值中被资本家消费掉的部分,Ⅱm/x代表第Ⅱ部类中被资本家消费掉的部分。我一直很敬佩这四个公式,可以这么说,这四个公式是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中仅有的,来源于《资本论》、符合《资本论》,但是又不能在《资本论》中直接找到得内容。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这是苏联经济学家的成就,后来很偶然的我才知道,原来后面三个公式(也是最重要的公式)是道道地地的中国货,是中国人宋则行提出来的。宋则行长期在辽宁大学教授政治经济学,可惜已经去世了。
看了一堆数字演算的再生产过程之后,又看了这么一堆的数学公式,可能大家都有些疲倦了吧。其实我在前边的章节中有意识地不用字母或者数学公式来表达《资本论》中的一些原理,哪怕在《资本论》中就是用字母或者数学公式表达的,为的是尽量通俗易懂。但是到了再生产这一章,数学是不可能省略掉的,否则光用文字的叙述不但会让所有人都看不懂,而且还会太空洞。不过实际上这些数学公式本身并不复杂,只要有初中数学水平就足够了。

如果这些公式还是太抽象,那么说白了就是,第Ⅰ部类新创造出来的商品价值(Ⅰv + Ⅰm)补偿了第Ⅱ部类不变资本的部分(Ⅰv + Ⅰm -Ⅱc)之后,等于(也就是形成了)两大部类的不变资本的追加部分之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因为不变资本的追加和不变资本一样是生产资料,而第Ⅰ部类就是生产生产资料的,所以所有的追加的不变资本都必须来自第Ⅰ部类。第Ⅰ部类的不变资本的补偿在该部类内部解决了,但是第Ⅱ部类不变资本的补偿只有通过与第Ⅰ部类的产品交换才能实现。能够与第Ⅱ部类产品交换的,只有第Ⅰ部类的剩余价值和工资(Ⅰv + Ⅰm)。补偿了第Ⅱ部类的不变资本(Ⅱc),才谈得上再扩大这个部类的生产规模,就好比人得先温饱然后才能奔小康一样。

如果Ⅰv + Ⅰm =Ⅱc等于0,那么两个部类的不变资本的追加就都没有了,再生产就只能在原有的规模上重复进行,这就是简单再生产。这时这个公式就转化为Ⅰv + Ⅰm = Ⅱc,就是简单再生产的价值等式。

需要说明的是,在现实社会中,除了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总还有其它阶级存在,所以现实的再生产关系要比这里介绍的要复杂一些。但是从商品价值的交换的角度来看,事情倒没有本质性的不同。此外,剩余价值并非只由产业资本家消费,还有其它各种依靠他人劳动生存的人,比如商业资本家,金融资本家,政治家,贵族,食利者等等。这些都不影响商品价值的交换关系,也不影响再生产的公式。

需要说明的是,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史上,曾经有一种观念,认为只有不断扩大市场,否则扩大再生产情况下的剩余价值无法实现循环,从而不能完成资本的积累。这种理论早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但是却总是时不时的以各种形式重新出现。

此外,还有一些理论,以所谓资本主义发展到了新阶段、“晚近资本主义”的特征不是生产而是消费为依据,把研究的重点从生产领域转移到消费领域,同时改变了马克思主义基尼学的根本内容——剩余价值是生产出来的,把剩余价值的产生转移至消费领域,把剩余价值的实现(也就是资本的循环)等同于商品资本的消费,从而进一步否定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乃至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则——生产方式决定消费方式、资本主义的阶级关系体现于雇佣关系之中。对这些时髦的理论,要有足够的警惕性。

小结:

关于社会再生产过程的分析,是马克思对于经济学做出的最重要的贡献之一,很多经济学家都肯定这一理论具有普遍的、长久的价值。但是这一理论也是相当复杂和深奥的,要想真正理解这一理论确实很不容易。在本章中我已经用尽量简单的方式向大家介绍了这个理论,大家可以借助我的说明去阅读原文,见《资本论》第二卷第三篇《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和流通》。这一篇只有四章,其中还有一章是简短的导言,却占据了整整200页的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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